赢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,他想说什么,却被陈伶抢了先。

“我熬三个通宵做方案,不是为了玩。”陈伶的声音发紧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“我想证明我不是废物,想让那些背后说我靠家里的人闭嘴……这些,你懂吗?”

他突然觉得很累,累得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那些天的熬夜,那些人的冷嘲热讽,还有赢覆无处不在的刁难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把他淹没。

赢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突然说不出一句刻薄的话。

他想起陈伶蹲在地上擦地毯的样子,想起他骑共享单车回来时晒得通红的皮肤,想起他方案里那些理想化却透着真诚的想法……原来那些尖锐的棱角下,藏着的是这样一份笨拙的倔强。

“方案里的供应链问题,”赢覆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我帮你联系了新的渠道商。”

陈伶愣住了,他从没想过赢覆我会帮助他。

“明天上午十点,会议室。”赢覆别过脸,耳尖红得更厉害,“别迟到。”

他转身就走,步伐快得像在逃,却在走到门口时,被陈伶叫住。

“赢覆。”

赢覆停住脚步,没回头。

“你批注里说的那个风险评估模型,”陈伶的声音带着点迟疑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柔软,“能不能……教教我?”

空气静了几秒,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