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理想化。”赢覆把方案扔回给他,纸页边缘撞在陈伶胸口,“陈少爷,商场不是过家家,你那套‘共赢’理论,在资本面前不值一文。”

陈伶猛地攥紧方案,指节泛白:“所以在你眼里,只有压榨和算计?”他逼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赢覆身上冷冽的古龙水,“赢总,你就不怕有天众叛亲离?”

赢覆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戳中了隐秘的伤口,他突然伸手,攥住陈伶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“总比当寄生虫强。”

陈伶的手腕被攥得生疼,骨头像要被碾碎,可他盯着赢覆眼底翻涌的戾气,反而笑了,那笑意没到眼底,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:“寄生虫?赢总怕是忘了,你这栋写字楼的钢筋水泥里,还掺着我家的投资。”

他刻意加重“投资”两个字,像往赢覆心上扎针。果然,对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指腹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
“所以你就拿着家里的钱,来这儿耀武扬威?”赢覆的声音低哑,带着点被激怒的颤抖,“陈伶,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次?脱离你那层少爷皮,看看自己能站到哪一步。”

“赌就赌。”陈伶挣开他的手,手腕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痕,“但赢总最好想清楚,输了的人,可别赖账。”

他转身就走,方案纸被攥得发皱,边角割得手心发疼。

其实他说这话时心里发虚—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赌什么,只知道不能在赢覆面前示弱。

那天之后,两人的火药味更浓了。赢覆把最难啃的烂摊子全丢给他,合作方是出了名的难缠,项目资金被卡得死死的,连部门里的老员工都私下劝他:“小陈,别跟赢总置气,这项目就是个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