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那。”他收回目光,翻开文件夹,“昨天让你整理的竞品分析,十点前要。”
“哦?”陈伶把豆浆往桌上一放,袋口的热汽烫得他指尖一缩,“赢总忘了?我昨天加班到凌晨,劳动法规定——”“我付三倍加班费。”赢覆打断他,钢笔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,“还是说,陈少爷的身价,瞧不上这点钱?”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战。
赢覆要证明这位空降的少爷不过是温室里的花,陈伶偏要撕碎那层“废物”的标签。他抢过文件夹转身就走,衣角扫过桌沿,带倒了那杯豆浆。
乳白色的液体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,像朵丑陋的花。陈伶僵在原地,听见赢覆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清理干净。用你的工资赔。”
那天下午,陈伶蹲在地上用消毒水擦地毯,刺鼻的味道呛得他眼眶发红。
赢覆踩着锃亮的皮鞋从他身边经过,连眼皮都没抬,却在进办公室前,低声吩咐保洁:“让他住手。”
陈伶听见了,擦得更用力,直到指尖磨出红痕。
他们的交锋无处不在。
赢覆让他去郊区取文件,他偏要骑共享单车来回,晒得皮肤发红,把文件往桌上一拍:“赢总,碳减排,符合贵公司的环保理念。”赢覆让他主持跨部门会议,他故意用流利的法语开场,看着一众高管面面相觑,转头对赢覆笑:“忘了您的团队只懂中文?抱歉,在国外待久了。”
最激烈的一次,是赢覆否决了陈伶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