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说了,”他舔了舔唇上的血迹,眼神亮得惊人,“哪儿也不去,就跟着你。”

陈伶看着他这副样子,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拿捏住这把刀的分寸,却没料到,早在不知不觉间,刀鞘已经嵌进了自己的骨血里。

他松开手,转身从墙角拖过一个木箱,踢到赵乙面前。“坐下。”

赵乙挑眉,没动。

“处理伤口。”陈伶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冷硬,却弯腰从工具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,扔到箱子上,“还是想让血淌干?”

赵乙笑了笑,乖乖坐下,看着陈伶蹲在自己面前,拆开纱布的动作带着不熟练的笨拙。

他忽然觉得,这场雨,或许下得也不算太糟。

陈伶给赵乙缠纱布的动作实在算不上利落,绕到第三圈时,纱布竟松垮垮滑了下来。

他啧了声,眉宇间染上点不耐,却还是耐着性子重新抓起纱布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勒得赵乙指节泛白。

“疼。”赵乙低低出声,尾音带着点刻意的拖腔。

陈伶的动作立刻顿住,抬眼时眼底还凝着点没散去的烦躁,看到赵乙眼里那点狡黠的笑意,才后知后觉被耍了。

他抬手就往赵乙后脑勺拍了一下,力道却轻得像羽毛:“皮痒了?”

赵乙没躲,反而往前凑了凑,鼻尖几乎碰到陈伶的衬衫。“老大,”他声音放得低,带着点认真,“你刚才说攥一辈子,没骗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