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伶看着他眼里映出的昏黄灯光,像落了两簇跳动的火。

他忽然伸手,捏住赵乙的后颈,指腹摩挲着那块温热的皮肤,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“赵乙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比铁皮上的雨声还要沉,“我陈伶说的话,什么时候不算数过?”

赵乙的喉结滚了滚,忽然笑了,抬手按住陈伶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自己后颈拿下来,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
掌心的微凉混着薄茧的触感,让他觉得安心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就怕你哪天腻了,把我这把刀扔了。”

“扔了谁替我挡刀子?”陈伶嗤笑一声,指尖却轻轻刮了下他的颧骨,“再说了,我的东西,就算是块废铁,也得留在我手里生锈。”

这话听着糙,赵乙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熨帖了,暖烘烘的。

他低头,看着陈伶手腕上那道浅疤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这道疤时的情景。

那天陈伶刚处理完叛徒,衬衫被血浸透,他蹲在一旁给陈伶包扎,手抖得像筛糠,倒是陈伶拍了拍他的肩,说:“别怕,以后跟着我,见血的日子多着呢。”

现在想来,那时的陈伶大概也没想到,这颗被他捡回来的狼崽,会变成自己再也丢不开的牵挂。

“雨好像小了点。”赵乙忽然说,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陈伶抬头看了眼仓库门口,雨幕确实淡了些,远处的路灯透过雨丝,在地上投下片模糊的光晕。

“嗯,”他应了声,站起身,“处理干净这里,回去。”

赵乙跟着站起来,指节上的纱布终于被陈伶系得还算牢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