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亚瑟瞥来一眼。
“我救了他。”亚瑟流畅地说,“当时古斯遇到点小问题。我正好路过。”
女人眉头微挑,眼底多出审视:“‘一点小问题’?”
——这说辞能骗过本地人,可骗不过母亲。古斯心头警铃大作,赶紧清了清嗓子:“是这样,当时我刚到这个世界,身处野外。涉及一些……高风险区域的现场评估。”
“恰好,亚瑟主修方向包括……野外生存实践、骑术、私人安保与区域防御,副修动物行为……对农场管理和自然资源开发也颇有造诣。他在那种复杂地带的应急处理能力是专业级别——”
“有一点说不通,奥古斯都。”女人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,“拥有如此丰厚的教育背景,你们却挤在这里?”
“因为这里是财富与阶层更迭快过气温的十九世纪,妈妈。”古斯眼都不眨,“亚瑟还会画画。”
“美术生?”
“自学成才。”
“啊。这倒难得。”女人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真正的笑意,“鉴于你们当前身处的现实,或许还能考一回美院,然后落榜——”
好冷的笑话。古斯嘴角抽动:“妈,你来就是为了专程吓你儿子?”
“主要是确认家里学历垫底的孩子是否还活着。”女人的声音恢复冷静,“奥古斯都,即便身处另一现实,也当谨记,唯有知识不可剥夺。你该多学学你的搭档,在蛮荒的十九世纪,竟能成为如此多领域的专家——对了,亚瑟,你有几个学位?”
提问来得猝不及防,古斯浑身一凛,还未来得及抢答,亚瑟却茫然又老实地挠挠头:“呃……我没有那东西。”
空气顿时凝固。连煤油灯的光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