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没说话,只是往后靠了靠。那双嵌着金环的蓝眼睛阖上了,嘴角却微微勾起:“把你的手待在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噢?”古斯征询地俯身贴近,脸颊蹭着亚瑟的脸颊,呼吸和体温都黏在一起:“那么甜心,哪一部分才是‘该待的’地方?”

“是肩膀吗?确实有点僵硬。这几天改稿辛苦了,我亲爱的画家。”

指节按压,掌心顺着肌肉的起伏一寸寸向下。古斯慢慢推揉着,就像真的在做一份正经的按摩。亚瑟闭着眼,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,像只餍足的大猫:

“你自己找。我可不会告诉你答案。”

“那么,摩根先生,”古斯沉吟,“你会在我找对地方的时候告诉我,是吧?”

亚瑟眼睫微颤,后背却顺势又放松了些: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得看你的本事了,普莱尔先生。”

古斯低头,手掌带着温度和力道继续推进。衬衣被他揉得变形了,布料褶皱间露出更深的弧度。空气里原本淡淡的肥皂味渐渐消散,连呼吸声都变得难分彼此。亚瑟收了收肩膀,却没阻止,只是微微侧过脸,任由古斯靠得更近。

“……再往下点?”古斯声音低沉。

亚瑟依然闭着眼,唇角笑意加深:“你倒是试试。”

古斯无声一笑,正要得寸进尺——

一线氤氲的蓝骤然睁开。

下一秒,一声再熟悉不过的沉闷枪响,时间瞬间被拉扯进粘稠的松脂,又于刹那间粗暴释放。亚瑟霍然站起,手臂不容置疑地环过他的肩,铅笔不知何时已被丢开,那把刻着鹰翼纹的左轮赫然握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