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,维系所有人和因克的健康温饱, 需食物二十一公斤;房前院外游荡的马群, 会吞噬一百八十多公斤草料, 九十公斤精料;而人、马、狗加起来,还会消耗清水七八百升。
和亚瑟共有的背包里, 诸如罐头、干酪、腌肉、面包块,所有易于取出的补给,都已伪装成猪场缴获, 通通贡献出来。格子里存着的, 只剩烤肉和水果这些不方便解释来源的东西。
阿伯丁猪场有一台老式水泵, 勉强能维持用水需求。基础的食材和马匹精料,只能靠骑马去翡翠牧场采买。但那些更琐碎的东西——莎迪的口琴、苏珊的针线包、干净的绷带和消毒剂,乃至黑胡椒、糖和茶叶这些能让每顿饭稍微脱离饲料感的小玩意儿,都只有城里才敞开供应。
那里还有最要紧的、能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自由穿行的东西。
古斯没浪费时间绕道谢迪贝莱。在圣丹尼斯采购完毕,便直奔一处僻静的院落,利落地翻过栅栏——
“孔蒂?”
没人应声。只有一只趴着的拉布拉多警惕地抬起头,喉管里滚出半声低沉警告。
原来那意大利佬还真养了狗?古斯捻出半条给因克准备的肉干,手腕一抖,精准一抛——
拉布拉多鼻头翕动,瞬间从警惕龇牙切换成快乐摇尾。安保系统成功瓦解。古斯再伸手,还没摸到狗,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孔蒂顶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探出来:
“王子?安静……哦,天杀的,普莱尔?!”他飞快地扫视左右,压低了声音:“你他怎么还敢踏进圣丹尼斯——在你们谋杀了勃朗特先生之后!?”
古斯纹丝未动,只是慢条斯理地先揉了把狗:“它叫‘王子’?有意思的名字。至于你,孔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