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熙攘的街道空旷得异样。米尔顿确实下了血本。码头区还有几个穿蓝制服的巡警,越往银行方位,越多的平克顿侦探身影。或背靠着墙壁,或出现于高处。直到平克顿的徽章成为唯一的通行证。

可再密不透风的布置,也挡不住自家人的一张脸皮。乔治亮出胸口的那个徽,带着古斯几乎不带停顿地往前穿。

“你比你那老大疯得还厉害。”他倒也不再装对范德林德帮不知情了,而是压低声音:“老实说,普莱尔,你这样的人,怎么就愿意给达奇当跑腿的?那位看起来也……范德林德的魅力就这么大?”

古斯哼出一声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老婆就是对他死心塌地的。呵,当爹的就是这点好处,哪怕是个养父。”

乔治:?

乔治不自觉一顿,脚步微滞,大惊道:“老天,所以你拐跑了——”

“——怎么回事?”

一声喊打断乔治的话,一个端着枪的平克顿探员诧异地看过来:“你这——这是什么情况?”

“我找米尔顿。”乔治立即答话,顺手反拽过古斯的胳膊:“要紧事,抓了个线人,得找他处理。”

探员更狐疑地打量这位陌生同事,还有同事押送来的年轻人——面色阴沉,但衣着体面,手头还有枚分量不轻的宝石戒指,怎么看都不像被逮住的帮派探子。但这是同事的事。于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枪:

“快点!别耽误正事!”

乔治头也不回地拉着古斯往前。拐过最后那道弯,在n詹姆斯法律咨询的招牌底下,一辆空拖车斜着,边上堆着几个木箱木桶,勉强构成一组低矮掩体。掩体后,探员们或蹲伏或半跪,神情紧张,枪口指向对面的银行。

而这片由木箱和紧绷神经构成的防线中央,安德鲁·米尔顿右手举枪,左手抓着何西阿的后衣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