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, 这破仓库后头的楼梯角落,是他为不惹人注意精心挑的……那几个吊儿郎当的同事, 这会儿八成松松垮垮地站在别的巷子里,一边装模作样放哨, 一边讨论下一顿吃什么。指望他们发现自己出事?做梦。

“听着,伙计。”乔治硬着头皮, 努力带上点为对方着想的腔调, “冷静点……把家伙收起来。你知道米尔顿往这边撒了多少人吗?全是好手!你现在走, 还能从码头那边溜掉。我对上帝发誓,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但身后的枪口往下压了压, 随即是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。

“你似乎知道得挺多啊,乔治探员。连米尔顿亲自出马都一清二楚?”

乔治心头一紧,暗骂自己嘴快, 但话都说出去了, 只能干笑着往下接:“先生, 谁经手几千块的赏金,都会多打听两句啊。何况范德林德帮的价码,是比其他匪帮高不少……不过,我这人记性差得很,今天就是出来抽根烟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第二声笑。冰冷而清晰,像淬了毒的针尖:

“听起来你想活得久,乔治探员。”普莱尔不紧不慢地说,“但我知道,你还想过得好。”

乔治呼吸都卡了半拍,连背也不自觉地绷紧了。这话像根钩子,直直扎进他心底某个见不得人的角落。是啊,米尔顿那家伙风风光光地吆五喝六,他怎么就得窝在办公室盖章写字?他是有那么些想法,也偷偷攒了点门路,但这会儿对上枪口,什么心思都被求生欲给压下去了。

“过得好,得先有命过下去。”乔治说,想把话题拉回最简单的“活着”上,“听我的,伙计,现在趁乱溜走就是最好的——”

枪口又往下顶了顶,几乎要嵌进乔治的腰眼。

“我可不止你一个能合作的人,乔治。找你只是看在咱们过去合作愉快的份上。”普莱尔冷淡地说,“我赶时间。给个痛快话。要不然,‘久’和‘好’,今天就都和你说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