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信我,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干完这一票,我们就甩脱这该死的一切,去种芒果,或者甘蔗,或者管它是什么树。最后一次,何西阿。”
达奇变了——不,或许没变。
也许只是此刻,那些伪装终于剥落。
何西阿静静站着,感受肩上那只熟悉的手的收紧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叶和劣质烟草的浊气,他忽然觉得,这破屋的墙再厚,也抵不住某种渗进骨髓的寒意。
“会过去的,达奇。”他稳住自己的声音,让它听起来尽可能平和、坚定,“你说最后一次,那就最后一次。我们都跟着你。”
达奇点了点头,沉默地。他的身影融进走廊深处的暗影,很快被吞没。何西阿踱到楼梯口,驻足。达奇的行动,下意识想到的总是亚瑟。
那孩子是达奇的利刃,也是他们的杰作,是他们热血岁月的倒影。也许……他该让亚瑟一起来,看看能不能拽住达奇。
……但亚瑟边上黏着那个城里崽子。更要命的是,亚瑟显然更乐得跟这位新朋友厮混。
午餐,他们杳无踪影。餐具才收拾完,这俩却像约好了似的,一前一后溜出了屋子。连个招呼也没打,肩上的猎枪随意一挎,转眼就扎进营地外的密林。年轻人气力旺盛,马也照顾得好,背影很快消融在茂密的枝叶间。
这一趟直到暮色四合才见人影。两人三马拖拽着一头硕大的野猪。营地里登时骚动起来,约翰、皮尔逊和女士们呼啦围上,连杰克都扒在边上,兴奋地嚷着想搭把手。
不多时,晚餐锅灶边飘起诱人的烤肉焦香。喧闹声里却空了几个位置。何西阿目光扫过人群,数来数去,少了四个——达奇,迈卡,比尔,哈维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