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沉到了地表一线,湿润、发苦,像是带着陈年脂肪与死肉的味道。
是那种低温潮湿环境里,血液与泥水混合久存,挥发不净,再沾着霉菌与灰烬凝结出的味道。如同夏天开盖许久的罐头,没彻底坏掉,但你知道它再也不能吃了。
“……也许是哪个隐居怪人。”第三个平克顿低声说,声音被自己咽了一半。
“砸吧,卡拉汉先生。”古斯叹口气,“我闻到臭味了,你们呢?”
他转头看向这帮穿制服的职员,他们没接话,只是不约而同地后撤避开风口,目光诚实地锁向门口。亚瑟同样沉默,却也没去砸锁,而是俯身凑近门锁去听。古斯见状,干脆地向罗斯伸手:
“煤油灯。”
罗斯看着他,愣了一秒,才反应过来。他点点头,转身走向马匹。
“你们还真不是来露营的。”第二个平克顿低声嘟哝,声音压得像怕吓着什么。
“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带着你们?”古斯似笑非笑地反问,顺手接过灯打开。
“我以为你是那种爱摆谱的。”那人笑了一下。第三个倒是主动凑得更近些,眼里闪着不确定的光:“我们……还真追到了什么?”
古斯低头调了调灯芯,稳住火焰,再抬眼看他。
“这案子你们不管。”古斯轻描淡写道,“所以我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