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野桃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面前这个快四十岁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左右的女人。她的生活应该很幸福,夫妻恩爱、孩子懂事、家庭和睦。今野桃还记得那天她在狗卷的房间外如何红着眼捶打丈夫的胸膛,而那个男人只是任由她发泄的场景。
在这种家庭长大的棘,也因此长成了善良的模样。
见多了像禅院那样糟糕的家族,狗卷家因为太过正常,反倒让她觉得很奇怪了。他们为了后代和家人,竟然会主动断绝强大的术式传承。
如果换了是禅院……啧,他们恐怕会想着,牺牲几个族人换来家族的昌盛,划算得很吧。
“你不要太过担心了,他很快就能恢复,不会留下后遗症的。”今野桃温和地宽慰道,语气里是全然的自信。
狗卷妈妈抱着托盘的手紧了紧,叹了口气:“我们都很相信今野小姐的能力。只不过……作为母亲,看见孩子受到一点点伤害,当真是比割下我自己的肉还要令我痛苦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廊下,狗卷妈妈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虽然棘没说,但我看出来了,他的心中是很难过的。我并非咒术师,平日里也帮不上棘的忙,这才难免有些慌了手脚……”
“不需要过度关心他,太沉重的爱会变成负担。”今野桃淡淡说道,“和平日里一样就行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狗卷妈妈焦虑地皱起了眉。
“你们做得已经足够好了。”今野桃微微侧头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“所以,像平日里那样爱他就可以了。”
狗卷妈妈怔住,良久,一滴泪水砸在木质托盘上,她用力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