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这才回过神来,接过药碗,眉头微蹙却还是一饮而尽。她病了这一冬又一春,如今总算能起身走动了。药苦,却不及她心中苦涩的万分之一。

"今日府里可有什么新鲜事?"黛玉放下药碗,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
紫鹃眼神闪烁了一下,低头整理药碗:"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宝二爷又派人来问姑娘的病,送了些新鲜瓜果。"

黛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:"难为他惦记。我病中脾气不好,屡次拒他于门外,他竟还这般上心。"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明白,宝玉的关心不过是出于习惯罢了。

雪雁从外间进来,手里捧着一叠新摘的花枝:"姑娘,这是园子里新开的芍药,我给您折了几枝来插瓶。"

黛玉接过花枝,指尖轻触娇嫩的花瓣,忽然问道:"听说宝玉近日常去梨香院?"

雪雁与紫鹃交换了一个眼神,紫鹃忙道:"不过是送些小玩意,二爷平日里最爱热闹,如今姑娘病着,宝姑娘乐意哄着二爷,二爷才多去了几回梨香院凑热闹。"

"是么?"黛玉轻声道,眼神却黯了下来。她病中虽闭门不出,却也从丫鬟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贾府的近况——二舅母对"金玉良缘"愈发上心,甚至有意无意在老祖宗面前提起;老祖宗虽仍疼她,却也接来了史湘云,明里暗里撮合湘云与宝玉亲近。

"姑娘别多想,"紫鹃看出黛玉神色不对,连忙劝道,"宝二爷

黛玉摇摇头,将芍药,想歇会儿。"

待丫鬟们退下,黛玉才放任起病中那些孤独的日子,除了紫鹃雪雁,只有,荣国公府的二姐姐三姐姐常来探望。只是到底病着,怕传染了病症,故而黛玉总是避而不女儿,嗔怒的说自己不在意这些,,陪她说些体己话,甚至亲自为她熬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