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舅母"黛玉喃喃自语,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她擦干眼泪,唤来紫鹃:"备轿,我要去宁国公府看望三舅母。"

紫鹃刚好些,不如再养几日?"

"不必了,"黛玉已起身更衣,"我闷在屋里太久,出去走走也好。"

宁国公府比荣国公府更为幽静,黛玉的轿子从角门进入,绕过几道回廊,直接停在了沈氏居住的凝晖堂前。沈氏听闻黛玉来访,亲自迎了出来。

"玉儿!你怎么来了?"沈氏年面容慈祥,拉着黛玉的手上下打量,"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些,可还是太瘦了。"

黛玉向沈氏行礼:"劳三舅母挂念,玉儿已大好了。病中多蒙舅母照拂,今日特来拜谢。"

沈氏拉着黛玉进了内室,命人上了黛玉爱喝的龙井,又端出几样精致点心:"你病刚好,不宜吃太油腻的,这些茯苓糕、莲子酥最是养人。"

黛玉心中一暖,病中积郁的委屈忽然涌上心头,眼圈便红了。沈氏何等精明,见状挥手屏退下人,轻声道:"玉儿可是有什么心事?"

黛玉犹豫片刻,想起自己的迷茫,亲近的女性长辈中唯有舅母最疼自己。终是将荣国公府近况一一道来,说到宝玉与宝钗日益亲近,外祖母接来史家的史湘云,二舅母王氏推波助澜时,声音已哽咽难言。

沈氏听完,沉吟良久,才叹道:"我早看出宝玉那孩子心性不定,不是良配。你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,何苦为他伤神?"

黛玉低头不语,沈氏继续道:"你父亲虽在扬州为官,却也是疼你的。若在荣国公府住得不舒心,不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