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宽慰母亲:“阿母舍不得阿姊,不如咱们将婚期挪一挪……”
卫子夫点点他的额头,无奈地笑道:“孩子话,婚期是陛下确准了的,怎么能说改就改?况且,你阿姊也该嫁人了,她这个年纪的公主还留在宫中,可没有这样的前例。”
刘据理所当然道:“有了阿姊就有前例了。”
卫子夫摇摇头,低头去拿茶盏:“你将来有了女儿,只怕比陛下还溺爱呢。”
刘据一怔,他当然有女儿,他当然……有过女儿。
卫子夫与身边女官说了两句话,回头就见儿子在发呆,她摸了摸刘据的脸,柔声问道:“据儿,怎么了?”
刘据摇摇头,拂开巫蛊之祸中的那些鲜血和尸首,轻声道:“我有些累了,阿母,我想回去歇歇。”
卫子夫温声道:“过年多祭祀,你今年身份不同,是忙了些,这几日无事,好生歇一歇。”
卫子夫命人将她的寝殿收拾好,亲自燃上安神的熏香,又要动手帮刘据宽衣。
刘据忙道:“阿母,我这里有人服侍,您近日也累了,我这里……不用您操心,我很好。”
卫子夫笑了笑,道:“好,阿母去偏殿歇息。”
看着宫人们为刘据宽了衣,卫子夫才带着人离开,博山炉燃起的熏香涌入刘据鼻间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转身至母亲的榻上坐下。
刘据并没有睡意,发呆了将近半个时辰,才在安神香的作用下陷入了浅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