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知道,皇帝陛下口中念着不忍,但心里头可没有顾念一点儿所谓同姓血脉亲情的意思,是以众人在商议时,谁都建议严惩。

尤其是难免感到唇亡齿寒物伤其类的诸侯王们,为了向陛下表忠心,他们必须得心口不一的表示,想谋反,淮南王必须得死。

——谁知道淮南王是真谋反还是假谋反,不少诸侯王都这么想,毕竟谁不知道陛下恨不得大汉诸侯王都死了别碍他的眼才好。

对于这些小九九,刘彻即便看出来,也懒得理会,他们能做什么呢?他们什么都做不了,至多像刘安那般,搞个笑话出来罢了。

接纳了公卿诸侯王的意见后,刘彻派出宗正,去淮南王的封地问罪。

接着,长安城就开始欢欢喜喜的过年了。

汉承秦制,现在大汉所用的历法还是秦朝的颛顼历,要等到太初年间,才会改用新的历法,所以,现在大汉还是十月过年。

不过到正月初一时,还是会有隆重的仪式,因为那天刘彻得拜神。

刘据并非真正的小孩儿,对于过年没多大的期待,他爹忙着放松,也不怎么有功夫搭理他,卫子夫却趁着过年将儿子留在椒房殿中,母子姐弟也好多加亲近些。

刘沅和曹襄的婚期定在了春天,算起来还有四个多月,但宫中已经开始为大公主的婚仪做准备了。

刘据跟着母亲看了婚礼的各项仪式,感叹道:“真麻烦。”

卫子夫不禁笑道:“这就觉得麻烦了,太子大婚的礼仪规程更繁复。”

刘据道:“还得十来年呢,阿母。”

卫子夫眸中浮起淡淡的怅然:“十年前,我也觉得你阿姊尚且年幼,成婚是很遥远的事,可不过一眨眼,她就要出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