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陛下语调平静,像在品评一道乏味的菜肴,刘据望着父亲嘴角那一点微笑,忽然想起了本朝保质期向来很短暂的丞相们。
因为这一瞬间的走神,刘据没有及时做出回应,不过刘彻并不介意,这一番话的确需要好好消化。
片刻后,刘据端正道:“多谢阿翁教导,儿明白了。”
刘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,是很满意的表现。
“至于昨日那人,朕已经将他们父子逐出长安了。”刘彻又道。
哦,刘据确实把那个纨绔子给忘了。
亲爹给自己出气,刘据当然立刻谢恩:“多谢阿翁。”
刘彻笑了笑,道:“据儿不是个爱记仇的性子。”
刘据道:“我没什么仇要记。”
刘据上辈子固然经历过别人的陷害,但那些人其实并不算他的敌人,那些人不过是猜中了老皇帝的疑心,利用了老皇帝对于衰老的恐惧。
从头到尾,刘据真正的敌人都只有一个。
但刘据很难让自己去恨他。
对于这句话,刘彻没有什么表示,或许是觉得他已经为太子报仇了,太子自然无需记仇,或许是觉得今日的教导已经够太子消化一段时间了,他只是揉揉儿子的头,就将这一页揭过去了。
…………
刘据在大将军幕府找到卫青时,他正在吃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