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父亲的这份宠爱,刘据一向引以为傲,一直到今天,都是如此。
也或许正因如此,刘据才不免总是感到遗憾罢。
你原本这样爱我。
刘彻捏捏他的脸颊,用带着玩笑的语气道:“咱们父子私底下,自在些才好,咱们悄悄的,不告诉你阿母。”
刘据眼睛弯了弯,笑道:“好,我听阿翁的。”
刘彻笑着拍了拍他的头,显然很满意儿子的表现,他换了个姿势半躺着:“刚刚见过公孙贺了?”
刘据并不意外父亲会知道:“敬声表兄太过顽劣,大姨父不忍教训亲子,我想请舅舅代为教导。”
刘彻愕然道:“你舅舅?他哪里会教孩子,他都是朕教出来的!”
刘据惊讶道:“可是,阿翁,舅舅也已经做阿翁了,他当然会教孩子。”
刘彻迟疑了一下,恍然笑道:“是了,朕还以为你舅舅像去病一般,是个不懂事的小将军呢!”
“那就让你舅舅去教罢!”刘彻大手一挥,又道,“不过,公孙敬声好不好的,朕看公孙贺都不上心,据儿,往后这样的事,你不必操心。”
刘据道:“公孙敬声不堪,在外头败坏的是我阿母和我的名声,与公孙太仆无干,他自然不必上心了。”
刘彻微微挑眉:“嗯?据儿,此话偏颇了。”
刘据垂首道:“请阿翁教导。”
刘彻就用一个漫不经心的坐姿,教导了儿子一堂政治课,内容便是外戚的管理和合理运用。
“你可以用他,与他的品行无关。”刘彻最后道,“无论是何种用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