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后来母亲无数次提起,若是舅舅还在,他们也不必为陛下越来越捉摸不定的脾气成日殚精竭虑了。因此,上辈子病重的大将军曾经给刘据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。

见到卫青吃药,刘据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几下。

卫青将药碗搁下,朝他笑道:“不过是个风寒,没想到倒查出了些小毛病,陛下和皇后殿下偏都要催着我吃药,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
刘据认真道:“差不多就是还没好,舅舅,你的药剩下了些。”

卫青看了眼碗底,又看向刘据,他叹了口气,真是一家人,怎么都盯着他吃药?

看着卫青将药吃完,刘据方道:“我有一个不情之请,不得不劳烦舅舅。”

“是何事?”因为才吃了药,卫青面上还有些愁苦,“你尽管说。”

刘据便将自己的来意说明,他想要请卫青将公孙敬声丢到军伍中好好操练一番,不必让他上战场,只要让他吃够教训,日后懂得收敛自己的性子就够了。

卫青当然知道公孙敬声的品性,不过他是怎么犯到太子手上的?卫青很好奇。

在刘据为他解惑后,卫青的重点果断偏移了:“你说你姓卫?”

想当年陛下出门号称平阳侯时,卫青就跟在他身边,时过境迁,陛下的儿子效仿了父亲行事,如果太子不是冒用了他儿子的名姓,卫青还挺希望在场看个热闹的。

刘据歉意笑笑:“借卫伉表兄的名一用,烦请舅舅回家代我致意。”

卫青摆摆手,道:“小事而已,殿下……殿下真不愧是陛下的儿子。”

刘据愣了下,父亲年少轻狂时候的往事,他在地府读到过许多,有些是真的,有些是假的,即便是当世之人,刘据有时候也无法分辨哪些事是汉武大帝绝对做不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