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只待卢员外摔杯为号,李衮兄弟在外面听了响声,便吹哨为令,此哨声一出,人手聚集,他们百十号人一拥而上,将整个忠义堂围起来,先杀宋江,后斩吴用,再把不听话的全砍了,叫卢员外带着他们三千兵马招安,从此逍遥快活!
樊瑞心中一片激动,偏过头去注视着席上一举一动。
宋江眼见聚集了这么多兄弟,感慨道:“如今有的兄弟已经高就,咱们梁山百十好汉也再聚不全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现在招安之事已势在必行,我宋某人虽只暂当个山寨之主,也必然让弟兄们都有个好归宿,才对得起众位兄弟抬爱之情……”
众人饮酒,卢俊义喝光碗中之酒,手中一滑,酒碗落下。
宋江紧忙伸手,抓住了那碗,稳稳放在桌上,笑道:“卢员外当心呀。”
卢俊义拿住了碗,心头狂跳,面上呵呵一笑,“今日饮酒饮得多了些。”
席上众人默不作声,樊瑞捏了把冷汗,不知道此情形究竟是何意?难不成宋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?
戴宗的眼神扫过席上众人,樊瑞感知到此人打量,不由得浑身紧绷,更加默不作声,也不去看自己的兄弟项充。
席间的气流仿佛在他这里凝滞了起来,樊瑞眼光鼻观心,只听宋首领接着又说道:“招安一事也是府尹亲自来讲,大家伙都同意的,该怎么招安、按照什么顺序招安,这是潘大尹做主,不料却与我们梁山酿成大祸……”
宋江叹息,“……可叹我众兄弟原本千人一心,休戚与共,皆是手足同袍。如今却互相残杀,此是何理?”
樊瑞和项充皆僵直在椅子上,卢俊义猛地看向宋江。
宋江见卢员外看自己,便也看向员外,“夫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。今若内斗,非但伤吾手足之情,亦令官府看清我等。吾等当以大局为重,勿以小隙而忘大义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