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俊义只觉面上汗毛乍起,后脊梁冷湿了一片,他舔了舔嘴唇,喉咙滚动了一下,握着酒碗的手心也开始发湿。
宋江这是知道了他们的计谋了,如今该如何是好?听他之意,似乎要有意放过,可没准只是迷惑他们的假象,他们几人今日若不动手,以宋江的心狠手辣,来日焉有活路!
卢俊义扯出一个笑来:“首领说得极是,我等自应以和为贵,以义为先,如此方能兄弟齐心。我山寨中人虽身处草莽,亦当怀仁义之心,行君子之事呀!”
席上众人皆附和,又饮一碗酒。
卢俊义饮完此酒,豪气摔碗!
却又被宋江拦住,“员外且慢……”宋江把酒碗拿了下来,“莫怪兄弟不英雄……”
卢俊义的眼睛紧紧盯着宋江,只见那黑胖男子将酒碗放在桌上,唠叨道:“……如今能省便省,实在是山寨也没多少钱财了,山上兄弟还有两万多人都等要吃喝呢,我正想日后缩减开支,挺过这段日子……”
那项充早已经心跳如擂鼓,呼出一大口气来,声音刺耳,樊瑞听得一清二楚,转过脸去瞪了他一眼。
索性别人没注意到他俩。
卢俊义又接了那酒碗,缓缓放到桌上。
宋江又对众人说道:“……宋江知诸位皆怀壮志,然壮志未酬,今若相残,非但无益于大业,亦令亲者痛,仇者快……我宋江虽代为山寨之首,也便劝诸位,放下干戈重拾玉帛,以忠义为先,如此方能兄弟同心,共图大业,诸位以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