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又探出一个脑袋来,“待会儿行首来了,我带你们去见他,你两个在街上摆摊,遇见什么事儿,什么缺了什么少了,尽管找他便是,叫他给你们支应,都管的。”

母女两个这才算没了忐忑,喜笑颜开,和两位伙计道了谢,安心在街上支起摊来。

街上的小童背着书箱,边走边叫卖,“期刊期刊!”

店里有人叫住他,“拿两本!”

小童听了麻溜的从背后掏出两本来,送进店中顾客的手里,“承恵六十文。”

那客人伸手掏了钱给他,小童数了铜板,够数便走了。

店中一角,两位客人见了,其中一位撇撇嘴,小声说道:“这期刊早十天就发了,竟今天才看……吴兄,怎吃这么快。”

吴乐游一口一个羊肉烧卖,“那期刊上写了我们无声诗社,自从发行,最近写生画接单颇多,今日又是中秋,东平湖那边怕是忙不过来,我得早点吃完,赶去那边看看。”

那友人也赞同,“这期刊真是厉害,你没看这家软羊烧卖,不知道他们东家走的是什么路子,在那期刊上刊了一篇文,近几天天天这么满,生意好到不行。”

吴乐游喝了一口热乎粥,并未说话。

“……话说回来,吴兄,你若是着急,叫人送到家吃不就行了,何必还要到他店里来吃。”

吴乐游摇摇头,“你没看那‘松风隐士’所写,这羊肉烧麦就是在笼屉刚揭开的那一刻,热气刚散,端上桌来,蘸上他家的山西醋,送入口中,才是绝妙。叫人送到家里,不是那时十成的好味了。”

友人想想,也深以为然,“那‘松风隐士’真是厉害,我见他必定是个如苏学士一般的好食天下美食的名家,文笔清新,见识广博,你没见他写炙肉,竟能和淄州烙饼想在一起。说两者同食必定美味,那秦风炙肉的掌柜天天被问可有淄州饼,昨日我去他家店里,你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