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已经将状纸,今日朝堂之上的记录,自己的判词都整理起来。
主簿则是一脸闲适。
西门庆看着他们,愈加惊骇起来,他们到底为什么,自己说不服,他们不是应该愤怒吗?为什么会这么平静,好似早有预料……他又偏过头去看向潘邓,只见潘邓仍然是那一副样子,只在他看过来是,微微勾了勾嘴角。
西门庆突然明白了什么,脑袋里轰的一声响。
“既然你不服本官判决,按例应当收押再判,可你之罪行深重,随便一条都有徒刑,更有甚者还有流刑。本县庙小,别说是本官,便是县令也没权判决杖刑以上的刑罚,此事甚大,只好即日送你去府城,请府尊陈大人再判了。”
西门庆目眦欲裂,转身就要跑,他身上还有来时的绑绳,一直也没松开,但就是此番情形,四五个人竟是没拦住他,“放开我!”西门庆面目扭曲,嘶吼着,“你们当我是谁!我认识县令!”又来了十几人将他制住,捆成了个粽子塞进了马车。
县丞瞧着衙内狼藉叹气,“县尉大人,此事便依靠你了。”
县尉自然是领命,“诸位放心,必将他送到东平府陈大人面前。”
十二人联合告状!
光是县官断案就断了三个时辰!
还难以断清,发送到府衙请陈大人详断!
潘邓状告西门庆一案不光是轰动阳谷县,就连东平府的府衙也被轰动了,一干的文吏衙役悄悄放下工作,想看看这个让整个阳谷县衙都出动的犯人是何等凶煞,纷纷来到前院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