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是午时一刻,整整审理了三个时辰,县衙外的百姓来来走走,一直有那么多人围着县衙,他们有的高声叫好,有的谈论案情,还有的失声痛哭起来,哭诉自己被西门庆欺压,如今终于看到恶人受罚。还有的义愤填膺,县衙办起大案,他们在衙门外学着办起小案来。
“我在县城西支摊卖汤水,原一直在锦荣堂门口,那西门庆讹诈了锦荣堂,变作药铺,一清早去,将我汤锅掀翻。”那汉子露出手臂肩膀,全是狰狞的疤痕,“皮子全烫坏了,在炕上躺了七天,老娘已将棺椁买好,上天保佑才得醒。”
围观着的人无不感叹,“怎不说与潘小哥听,叫他也带上你,让县丞大人给你讨回公道。”
“烫伤人,和该判他徒两年!”
此时衙门内正好审理到了最后一个案件,锦荣堂的胡掌柜掩面痛哭,县丞大人结案,“西门庆蓄意讹诈,谋夺他人产业,致三人重伤,本官判,西门庆将所得全数归还,三人依次赔偿损失,西门庆数罪并罚,杖二百,刺配远恶军州!胡掌柜,你服不服?”
衙门外一阵欢呼,一个伙计打扮的人却形容癫狂,面目扭曲,“我不服!”
百姓们惊异,都寻找这个说话的人。
“西门庆!你这个恶贼!我被你家人打伤,家里无人看顾,老娘已死,你给我老娘偿命!”说着便往前冲。
衙门外一片哗然,县尉领着衙役赶紧去阻拦,衙内押司官也出去想要疏散人群,但是哪有人想要离开,都想看着西门庆最后会是什么结果,乱哄哄的一片。
西门庆那颗愤怒的心渐渐冷了下来,如坠冰窟,他慢慢感觉到恐惧。
“肃静!”县丞大人力呵,“西门庆,今日十二人状告你,本官皆判,本官最后再问你一遍,你服是不服!”
西门庆已不像之前那样轻松,他渐渐觉得有巨大的阴谋在等着他,他已身陷其中,他听见自己干涩至极的嗓音说,“我不服,冤枉!我要重新判。”
堂上一片寂静,西门庆度日如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