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罗宾抿了抿唇瓣,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。他将大衣挂在门口的挂衣鈎上,然后换上拖鞋。
西里尔不太习惯在室内穿着沾染上尘土的鞋子。他原本以为明显是美国人的红罗宾不会注意到这一点——因为西里尔有着明显的白人长相。但是不过是第二天,西里尔就发现了出现在门口的两双拖鞋。
西里尔有些紧张地吞咽着唾沫,盯着红罗宾的一举一动。
红罗宾只是很随意自在地洗了洗手,然后靠近西里尔:“你该换药了。”
西里尔的视线从红罗宾被多米诺面具遮住的面容转移到他的右手,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瓶喷雾,也是西里尔这段时间天天见到的东西。
“但是,我觉得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……”伤口已经结痂,只是偶尔会在西里尔注意到腹部异样的感受时传来瘙痒感,他在红罗宾逐渐冷肃的目光中语气渐渐变弱,然后闭上了嘴。
好吧,或许昨天的动作太大,扯痛了腹部的创口导致了好不容易结痂的地方二次撕裂。但西里尔觉得,那算不了什麽。
既没有影响行动力,也没有身体无力,只是偶尔会有一些钝痛。
在红罗宾越来越深沉的眸光中,西里尔乖乖撩起衣摆。
或许是因为常年祓除鬼怪之类的生物,少年白皙的腹部有着整齐漂亮的肌肉,薄薄一层却蕴含着无限的力量。一道深色的创口贯穿了那片漂亮的肌肉,平白像是在瓷器上磕出来一道裂痕那样,创口处的结痂脱落了一部分,露出带着血丝的血肉。
空气似乎凝滞了,西里尔的耳边是两人交织的呼吸。感官被无限放大,那双蓝色的眼眸像是冰,带着冷,但是颤动的睫毛却隐隐泄露出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