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等我?”

“嗯。从你第一次消失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我得为以后做准备。”

“准备什么?”

“准备有一天,如果你突然出现,我得有能力把你留下来。”

谢安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他用拇指抹去,笑着说:“没事,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。”

她点头:“是,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。”

阳光缓缓转过屋子边角,像是替他们缝补时间缝隙的缝线,把一切曾经未说出口的、没来得及兑现的,都轻轻系紧,谢安琪没松开手,像是怕他突然消失,又像是怕自己会再度被时光推回去。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确信我不是幻觉?”她问。

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那时候你走后,”郑禹胜低声说,“我疯了一样找你。我以为我做梦了,直到我在你坐过的地方捡到了一根你掉的笔,外壳上有韩语不是这个年代常用的拼写方式。”

“那是我留学时候的习惯。”

“我查过,”郑禹胜笑了笑,“我查了很久,确认那种笔2010年以后才开始流行。”

谢安琪鼻子一酸,“所以我不是幻觉。”

“你从来不是。”他顿了一下,眼神温柔又坚定,“你是我一直努力生活下去的证据。”
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抱紧了他一下,那一刻,郑禹胜忽然觉得,这一切他们终于在同一条时间线上,终于可以把过去补全。洗碗水还在水槽里淌着,谢安琪忽然说:“以后如果我又不小心走了,你会怎么办?”

郑禹胜停顿了一秒:“我不会让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