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琪的眼圈微微红了,却还是强撑着笑。
“那你怎么一直没说?”
“你记得的可能不是我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出奇地平静,“你记得的可能是另一个时间线的我,是1992年、1994年的我,是坐在你旁边画草图的男生,是在老照片里试镜失败还安慰你的那个我。”
谢安琪没有立即回答,她也知道他怕什么,怕一旦他把这件事说破,她就会消失;怕他靠得太近,会被另一个版本的她否定;怕记忆不对等,怕动了心的人最后成了唯一清醒的人。
“郑禹胜,”她轻声唤他名字,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最怕,我回到你面前的时候,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郑禹胜眼神轻轻颤了下,谢安琪咬着唇继续:“所以这一次,当你记得我,我真的、真的特别高兴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伸手把她的头轻轻拉过来,抵在自己肩上,郑禹胜忍不住说,“你在这里,就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早餐吃得比平常慢,他们都像是不愿太快结束这段回归的早晨,吃完后,郑禹胜把碗端去厨房,她跟在他身后,从背后抱住了他。
“怎么了?”郑禹胜回头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谢安琪埋在他背后说,“我想抱你而已。”
郑禹胜笑了,转身回抱她,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“我不是为了拍戏才开公司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等你。”
她仰起头看着他,阳光从他身后泼洒下来,像是命运最后一次偷偷偏袒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