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她忽然问。

“有啊。”

“你有没有那种想法,你不确定他记不记得你,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在他身边。”

裴真善沉默了一下,说:“如果是我,就把该说的都说出来,剩下的就交给命。”

谢安琪点头,却没再说什么,她明白那是这个时间的逻辑。但她来自另一个维度,很多东西都不能用现在的法则计算。

晚上回家,她照旧做饭、洗衣、擦桌。她在试图告诉身体:“我还在,我还可以做事,我还可以留下。”

饭后她把郑禹胜送的t恤洗净晾好,又去书架翻出那张照片,他们在照相馆拍的那张,笑容都不完美,却显得真实。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:

“如果我真的又要离开了,就请记住我留在你这里的一切。”

郑禹胜回家时,她已经坐在窗边靠着枕头睡着了。他放轻脚步走近,看到她脸色有点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像是发过一场梦还没完全醒。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,蹲下身,轻声说:“谢安琪,如果你真的走了,我就再去追你一次。”

谢安琪醒得比平常早,窗帘半掀,晨光照进来,落在她手臂上,她盯着窗框外刚刚开始变亮的天色,突然觉得身体有点轻。一种很难解释的虚浮感,倒也不像是疲惫,更多是体内的重力正在减弱,而她的灵魂,已经悄悄离开了实际的骨骼结构。

她没有告诉郑禹胜,最近三天来她早上醒来时,总觉得身体有点陌生,她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,轻轻闭了闭眼。

“我还在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今天还可以活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