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点头,心里却想,你不会真的想听我说我快要被拉走了吧?

她把笑容收敛在嘴角,在门口目送他离开,直到他拐进街口,看不见了,她才转身进屋,那天的阳光很亮,房间像被洗净了一样清澈。她坐在窗边,一口一口吃他留下的粥,喝了一杯他泡好的茶,然后打开那本本子。

她没有写今天过得怎样,而是写了一句她不敢当面对他说的话:“如果我真的消失,希望你不要在那个未来太快认出我。”

下午她去了图书馆,她坐在窗边看书,耳边是其他学生翻页的声音。她不太能集中注意力,眼前的文字开始模糊,像隔着两层玻璃读书,突然有人在她身边坐下,是广播社的裴真善。

“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。”她说。

谢安琪愣了愣,掩饰道: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梦见不开心的事?”

“梦见了……展览。”

“什么展览?”

“一个跟未来有关的展览。”

“好复杂。”对方笑,“你是不是太想未来了?活在现在就好了。”

谢安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我有时候也想这样。”

两人坐了一会儿。窗外的光透进来,落在桌边。谢安琪轻轻叹了口气,把书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