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透过玻璃窗看见,他低着头,指尖轻轻摩挲剧本的边角,偶尔抬头和导演简短对话,那一瞬间,谢安琪忽然明白,平时在屋塔房那个帮她系围巾、煮面、偷偷皱眉的男孩,原来可以这样锐利、冷静,属于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开拍时,郑禹胜一下进入角色,声音低沉,带着隐忍的怒意,动作又干脆果断,像是一只野生动物。

谢安琪站在远处,捂住嘴,眼睛微微泛红。

“你真的……好厉害。”谢安琪在心里小声说,鼻尖发酸。

有人见她站在一旁,以为她是助理,给了她一瓶水和一份便当盒。

“拿去给禹胜,趁休息喝点水。”工作人员喊道。

她愣了一秒,抱着那瓶水和便当,脚步很慢,像是踏进未知的湖面。走到他面前时,郑禹胜正在摘掉戏服外套,看到她,愣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柔软。

“给你的。”谢安琪把水递过去,声音轻到几乎被喧嚣淹没。

郑禹胜接过水,目光锁在她脸上,没有立刻喝,只是缓慢旋开瓶盖,把瓶口递到她嘴边。

“先你喝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但不容拒绝。

谢安琪怔住,最后还是轻轻喝了一口,心跳快到快要从嗓子口溢出来。他接着喝剩下的那口水,动作不急,却小心得像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那一瞬,周围的灯光、嘈杂、忙碌仿佛全都消失了,只剩下他们之间短短一米的距离,和两颗剧烈跳动的心。

午休时,谢安琪坐在片场一角的道具箱上,手里拿着本子,眼神在周围打量着,郑禹胜从不远处看着她,那一瞬间,忽然觉得她是一个轻得会随风走掉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