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禹胜走过来,轻轻把她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,什么都没说,却把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身上,像是想把她完整刻进眼底。
她抬头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嘴角弯起一抹笑。
“看什么啊?”她轻声问。
“看你。”他答,简短却真切。
拍摄的安排就那些,拍完差不多天黑,确定今天的内容都可以,不需要保一条后,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,两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屋塔房。
车里的人很少,灯光昏黄,窗外是被雨水洗过的城市,路灯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细长的影子,街边便利店、夜摊、来来往往的行人,一切都显得柔软而陌生。
谢安琪靠在窗边,脸贴着微凉的玻璃,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。
“我小时候经常坐公交,喜欢坐最后一排。”谢安琪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侧头看她。
“因为最后一排可以看见所有人,感觉很安全。”谢安琪说完,转头看他,眼底有一点笑意,却被泪光轻轻覆住。
郑禹胜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,慢慢握住她放在座椅上的手。
她低头,看着两只手紧紧贴在一起,指尖缓缓收紧,最后抬头,对他笑了。
公交车开到汉江过桥路段时,窗外一片黑漆漆的水面,只余远处零散的船灯。
谢安琪眼神微动,轻轻开口:“以后,我们也可以坐船,从一头漂到另一头,什么都不想,只看水。”
“好。”他答,声音很低。
“还有……想和你一起去看一场夏夜的露天电影,吃爆米花,躺在草地上。”她一条条说,像在默背一张私密的清单。
“都做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