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琪缩成一团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他也总是用那种笨拙又骄傲的方式躲开她,她明白,他的生气和控制欲,不过是另一种害怕被丢下的表现。
可她也有自己的恐惧,她怕无法再见到他,怕失去这条线,怕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直想留下,夜深了,屋顶的风渐渐停下来,她抱着膝盖,闭着眼,轻轻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……”
快到凌晨,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楼梯上有轻微的脚步声,接着,一只厚重的外套被轻轻披到她肩上。谢安琪抬头,看见郑禹胜蹲在她面前,眼神里有未退去的红意,呼吸明显压抑着什么。
“你不睡觉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颤,注意到他的声音,谢安琪怔怔看着他,喉咙哽得说不出话。
“冷成这样,为什么不回去?”他问,语气急躁却压着分寸。
她低着头,指尖紧紧揪着毯子一角,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:“因为……我怕回去你不在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他整个人僵住,像是被某根无形的线狠狠勒住了喉咙,郑禹胜抬手,迟疑着落到她发间,缓缓把她抱进怀里。风从他们身后吹过,带走那句话语里的冷意,只剩下胸腔里被她哭声揉软的心跳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粗哑,“你走了那么多次,每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回来,我怕,怕得要疯了。”谢安琪抬头看他,眼泪滑下来,嘴唇轻轻开合:“我也怕,我怕每一次回来你都不在了。”
郑禹胜闭着眼,额头靠在她额头上,手掌慢慢收紧,仿佛要把她贴进身体里。
“以后,不许再走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,我控制不了……”她哭着说,声音细碎得像被风吹开的纸片。
“那就让我来控制。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,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妥协,夜快要亮的时候,两人还坐在屋顶,身上裹着那件外套。她靠在他肩膀上,呼吸终于渐渐平缓下来。郑禹胜转过头,看着她已经睡着的脸,抬手轻轻抚过她发尾,动作小心而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