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走,我也会找你。”他低声喃喃,像是对她说,也像是对未来说,他弯下身,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,那一下温柔到极致,像一片被悄悄落下的月光,郑禹胜终于明白,比起控制,她真正需要的是有人在她想回来时,依旧在那里,风渐渐停了,月亮在高空孤独地挂着,周围零星有几颗星子,稀稀落落。
谢安琪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泛着微亮。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看见郑禹胜还坐在她身边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起伏,她伸出手,轻轻拉住他衣角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她声音很轻,刚醒来时带着点沙哑,郑禹胜转过头,看着她,眼睛里有明显的倦意,却透着一层宁静。
“怕你醒来,我不在。”他说。
她怔了一秒,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心疼。
“那你要困坏了。”她伸手,轻轻帮他把外套拉紧。
郑禹胜看着她,忽然弯腰,把额头抵在她肩上,呼吸打在她颈侧,带着一点温热。
“安琪。”他低声喊了一句。
她心口微微一跳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角。
“嗯?”
“如果以后,你又突然走了……记得再回来找我。”他说,声音闷在她肩上,听起来笨拙又小心。她张了张嘴,想回答,却被喉咙里的酸意堵住,半晌,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,他们靠在一起,天色一点点发亮,城市的轮廓从夜色里缓缓显现出来。
谢安琪忽然开口:“小时候,我常常想象未来的样子。”
“是什么样?”
“我以为未来会很快,每天都在赶路,去看更多地方,去认识更多人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渐渐柔软,“可现在才知道,原来能在同一个地方、同一个屋顶,跟一个人一起看天亮,就已经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