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说出来,像是在深夜的海里丢下一块石头,不是那种表面上波澜壮阔的浪潮,而是悄无声息地砸进心里,然后越沉越深,谢安琪没吭声,手机贴在耳边,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

“你在听吗?”

他那边轻声问。

“在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像风,“你是认真的吗?”

“我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。”

“那如果我说……我其实,不一定一直在这里呢?”

“那也没关系。”

“你就不怕我走了?”

郑禹胜顿了一下,语气平静得出奇:“我怕。但我更怕从来没有靠近过。”

谢安琪听到这句时,心脏咚地跳了一下,她抬起头,看向天花板,有点委屈,又有点庆幸。

原来不仅是她在挣扎。

原来他也一样。

那晚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,但第二天早上,他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回家,谢安琪还没起床,就听见厨房传来细碎的声音。谢安琪裹着毯子走出来,看见他正穿着灰色家居服,靠在炉边煮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