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说,我是哪一条线的谢安琪?”

郑禹胜看着谢安琪,眼神像某种确定过无数遍的地标:“是我这条线唯一的谢安琪。”

清晨的光透过灰白色窗帘缝,悄悄地、柔和地照进卧室。谢安琪醒来时,郑禹胜已经不在床上,但他留了张便利贴在床头:“我去市场买点菜,中午做海鲜汤。你别出门等我。”

她笑了笑,把便签贴在化妆镜边上。厨房有昨晚他收拾过的痕迹,锅子倒扣在洗碗架上,杯子整齐排在餐具架最内侧。阳台的植物也被喷了水,叶子正滴着晨露,像被悉心呵护过的日子。他中午回来的时候提着满满一袋东西,鲍鱼、豆腐、青葱、还有她喜欢的清汤辣酱。

“今天特别想喝你那种煮很久的汤。”

她点头:“那你去擦桌子。”

“你现在越来越会分工。”

“你不觉得这就是共处的意义?”

郑禹胜笑着弯腰脱鞋:“我也觉得。”

厨房里蒸汽升起时,他坐在高脚椅上看她切菜,不时递给她汤勺或锅盖。两人没有太多对话,但气氛是柔软的。他们已经走进了那个状态,不需要不断确认的亲密。午饭后,她坐在阳台看新项目的招募通知。

“大学路纪录短片展征集本地导演作品”。

她心动了片刻,却没有马上报名。郑禹胜从厨房出来,看她盯着页面发呆。

“想参加?”

“有点犹豫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怕提案太私人。”

“不是每个导演都得经历一次交出自己的过程吗?”

“我怕我交出的是别人不理解的版本。”

“那你就拍给那个理解你的人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