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电筒放在桌上,光斜斜地照在两人之间,这一刻像是电影里的某个布光镜头,光束是舞台,他们在黑暗里彼此凝视,几乎能听见心跳。

“停电了。”谢安琪轻声说。

“正好。”郑禹胜坐下,“不太想看清你的表情。”

她也坐下,把手搭在桌沿,“你害怕?”

“我怕你现在看见我,会想离开。”

“那你更该开灯。”

“可我更想你留下。”

风从窗缝灌进来,把她肩上的发吹得一跳一跳,她望着他,一句未来的你会不会不记得现在差点脱口而出,又强行咽了下去,郑禹胜察觉了,却没逼问。只是慢慢抬眼,语气缓了:“如果有一天我想要跟你确认……你还记不记得今天的事情,你会不会只爱我曾经的样子?”

她一怔,“你什么意思?怕我变了你就不爱了。”谢安琪忍不住声音大了些。

“那你也怕你记得了,我却已经忘了?”郑禹胜笑着解释。

“我怕的不是你忘。”

“那你怕什么?”

“怕我说出口的那一刻,你觉得我早就不是你爱的那个我。”

谢安琪沉默了,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错位,不是谁不够爱,而是谁先试图去维持原样,包括对面前的人感到紧张,但谁都知道,没有人能一模一样地活成记忆。

……

“你说过,我如果开口你就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