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禹胜轻声回答:“我记得你每一次离开前都没说再见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拦我?”谢安琪忍不住说着。

“因为我知道你每次都会回来。”听到郑禹胜的话,谢安琪眼眶微热,忽然低下头。

两人沉默地站在雨里,便利店后巷的灯光打在地面上,雨水泛着淡黄,像一张展开的、无人翻阅的情绪地图。

谢安琪说:“你知道我不能留下。”

郑禹胜说:“那你再试试留下。”

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谢安琪走在她身边,听着谢安琪说着。

“那你就说一声留下,我听着就够了。”听着郑禹胜的话,谢安琪忽然轻轻靠近一步,目光定定地望着他。

“你不怕这是个梦吗?”谢安琪说道。

“如果你是梦,那我就希望醒不过来。”郑禹胜说道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是对的时间线?”谢安琪忍不住问起来,雨水落在她的眼睫毛上,落下去像是低落的情绪。

“因为只有在这条线里,你的眼神不会躲。”郑禹胜说的很自然,也很明白她的难处。

谢安琪低头苦笑,嘴唇微颤,“你知道吗,我不是冲动才说那句话。我真的想留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郑禹胜点头,然后拉着她的手,“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家。”

郑禹胜拉过她的手,带她穿过便利店后的小巷,拐进屋塔房的后门小路,雨还在下,风擦过铁皮屋檐,发出轻轻的响声。谢安琪低头走在他身后,手指被他握着,湿漉漉的,却异常温暖,他们没有再说话。

就好像连带着刚才的所有的对白都被雨声包裹,像是贴着心跳的对白,谢安琪知道她也许会再次离开,但此刻,她是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停在这里。

回到屋塔房时,屋子一片昏暗,刚关上门的瞬间,灯忽然闪了一下,然后彻底熄灭,外头风大,临时停电了,谢安琪摸索着拿出手机,但屏幕光太冷,她皱着眉收起,郑禹胜弯腰,从抽屉里翻出一只手电筒,打开,微弱的黄光在墙面投出晃动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