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,只把头埋进他胸前那一小块没盖住的衣襟处,吸了一口温度。屋子里很静。水壶没烧,街角开车卖水果的车还没响音乐,只有一点点旧木板在风里轻响的声音。像是世界都还没准备醒来,而他们先一步醒在了彼此的怀里。
“起床吗?”他声音低哑,在她耳边问。
“现在几点?”
“七点十五。”
谢安琪伸了个懒腰,皱着鼻子:“你今天不用拍戏吗?”
“下午去剧组。”
“那我们早上去趟市场吧。”
“你想买菜?”
她点头,靠着郑禹胜笑:“总不能一直吃泡面和便利店年糕吧。”郑禹胜伸手拍了拍她脑袋: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豆腐锅、鸡蛋卷,再买点白菜。”
“是你想吃,还是你想看我做。”
“你做得也不难吃。”
“你夸人能不能别那么勉强。”
谢安琪笑着推了他一把,起身找外套。窗外风稍大,拉开窗帘时,天已经放亮,一角阳光从水塔边斜照下来,把屋顶晒出一小块亮斑。
两人出门时,楼道里传来邻居家的收音机声,是某个80年代的老韩剧主题曲,旋律哼唱得温柔又慵懒。市场离屋塔房不远,穿过两条巷子、一段铁轨,就到了。
沿街是一些半老不新的店铺,电器修理行、豆腐坊、旧照相馆,还有一家只卖杂粮和香辛料的小铺子。谢安琪走得慢,不时停下来看菜价。郑禹胜则走在她右后侧半步,不急也不吵,只偶尔低头替她拎包。她挑了很久的青葱和香菜,又一脸严肃地对着一摊辣椒粉闻了三遍。
“你是不是以前做过调香师?”他看不下去。
“我拍过纪录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