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辣椒粉也归纪录片管?”

“拍酱料的起源。”

他笑出声:“你真是什么都能拍。”

“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留得住。”谢安琪不经意地说了一句。他听进去了,但没答,只轻轻拉住她衣角:“那你留着我就行了。”

她没说话,低头看着他指尖握着她袖口那一点布料。风吹过她耳边,带着市场里热气腾腾的包子香。

………

买完菜后他们绕回小巷,经过一处旧墙上涂鸦的转角。她停下脚步,指着一只红色猫头鹰:“这是不是你上次说那个‘街头剧团’的标志?”

他点头:“他们去年冬天在弘大的地下剧场演了一场没有剧本的戏,全是观众投影写对白。”

“你有去?”

“我在那场演了十五分钟。”

她一愣:“你演了?”

“就一个旁白。”

“还记得台词吗?”

郑禹胜想了想:“‘我记得她的脚步声,是先左再右,再一个转身往回看。’”

谢安琪轻轻笑了:“你是不是所有剧都在偷偷演我。”

“我只演过你。”

谢安琪没再说什么,只拉着他的袖子继续走。他们穿过街口,阳光落在两人影子上,长长地拖在地砖上,一左一右,却始终不散。回到屋塔房时,屋顶上的水汽已经蒸干了。

阳光照在铁皮屋顶,发出一点点细碎热响。谢安琪把菜放下,开始洗米、择菜、切姜片。郑禹胜在旁边帮忙,一边洗碗,一边看她做饭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