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了拉他的衣角,像是邀请,也像是一种“我同意”的信号,他顿了一下,额头贴住她的额头,轻声问:“真的吗?”

谢安琪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彼此之间那道不再需要确认的距离里,把最后那点余地交出来。

郑禹胜伏在她肩上,她的手穿过他的后背,两人像是确认,又像是记忆,灯没有关,屋里没有音乐,只有窗外滴雨未停的细响。

一切都慢,一切都不急,像是他们用了好几个月走来的每一步,在这一晚里都有了落脚,他们没有说“爱”,但动作里的每一次停顿、每一处轻轻靠近,都在说:“我认得你。”

夜深了,他们躺在沙发上,一起盖着一张毛毯。谢安琪闭着眼,额头靠着他的锁骨。他没睡,手指在她后背轻轻画圈,像是替她顺气,也像是替自己找心跳。

“你醒着?”她低声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在记住你靠近我的方式。”

谢安琪轻笑了一声:“你每句话都像是写给剪辑的旁白。”

“那你会剪进去吗?”

“不会。”谢安琪说,“我留着。”郑禹胜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收紧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窗外风又起,但屋里很安静,像是他们终于在同一条时间线里睡着了,天刚亮,屋顶传来一声鸟叫。谢安琪醒得比想象中早。

她睁开眼时,郑禹胜还在身侧,呼吸均匀,额发略乱。屋子里还带着夜里的那股温热气,窗帘动了动,一缕风吹进来,把墙角一张便签纸轻轻吹翻。

她没动,只盯着他看了几秒,郑禹胜的手还搭在她腰侧,掌心很轻,像怕吵醒她。谢安琪轻轻起身,去厨房烧水,水壶还没响,他出现在门口,t恤穿得有点歪,眼神还没完全醒。

“你醒了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