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安静了一会,快到深夜,谢安琪没有睡着,只是靠着他,听他的呼吸变得更慢。郑禹胜也没走,只是坐在那里,时不时看看她,手里捧着还温的杯子。

窗外雨落在屋檐上,像一首没写完的歌,一句句在重复。她忽然睁开眼,看着他。

“你愿意走一段我不知道结尾的路吗?”

郑禹胜不假思索:“愿意。”

谢安琪问:“哪怕这一段,只是某一条时间线?”

他点头:“只要你在这一条。”

谢安琪没再说什么,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,他们都没有说“我爱你”,也没有说“我们开始吧”。

但那一夜,就是他们留在彼此世界里的第一根钉子,雨落在外面,而他们在屋里,终于都没再走开,屋子里光线柔得像一张旧底片。

他们之间没再说话,空气里飘着热蜂蜜水和雨水掺在一起的气味,还有一丝未完全褪去的紧张,谢安琪坐得更近了一点,她肩上的毯子滑落到手臂,她伸手去拉时不小心

蹭到郑禹胜的指节。

郑禹胜没缩,谢安琪她也没动。

半秒之后,是他先凑过去的,没有剧烈地贴近,没有任何剧场化的动作。他只是轻轻地靠近,嘴唇落在她唇角的位置,不深不重,像是在确认她还在。

谢安琪闭上眼,没有退,他的呼吸靠得很近,气息带着一点不稳定,从鼻尖轻轻擦过,她往前靠了点,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上去。下一秒,他吻住了她。

这个吻很轻,带着试探,一寸一寸地贴近,又像不愿停留太久,她一开始只是回着,后来却轻轻把手放在他胸口。

郑禹胜低头,吻了她第二次,比刚才深一点,她没有推开。只是安静地接住这个夜晚终于落在两人之间的靠近。

灯光还亮着,没有掩饰,他们坐在旧沙发边,她靠着毯子,他一只手撑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落在沙发靠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