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刚回来。”

“你淋湿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要不要上去?”

谢安琪没答,他蹲下,伸手碰了碰她的袖子,湿透了。

“你喝酒了?”她点头,又摇头。

“喝了一点。”

“胃会不舒服的。”

郑禹胜站起身,拉了她一把,她没挣开,任他拉着自己起来,脚底有点飘,他小声说:“别撑了。”

谢安琪点点头,郑禹胜扶她上楼,一步一步,不快,也不问,像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这样沉默的夜,只是这一次,她终于靠在了他身边。

屋里很静,郑禹胜替她把椅子拉开,让她坐下,再去厨房接了热水,她没说话,只是坐着不动,雨水从发梢滴到衣领,一点点打湿后背。她的手还抱着包,像一个防守姿态还没解开的人。

他从厨房回来,把热水放在桌上,拉开抽屉找出毛巾。

“衣服要换一下。”他站在她面前,“你不冷吗?”

谢安琪点头,还是不动,他蹲下来,把毛巾递给她,又试着替她把一缕贴在脸边的头发拨开。

她忽然抓住了郑禹胜的手腕。

“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出现在你门口的样子?”她问,声音有点低,“那天你也没问我从哪来。”

他没有抽手。
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现在还能认得出是我吗?”

郑禹胜看着她的脸,灯光从斜上方照下来,她的眼神比平时湿一些,不是醉,也不是哭,而是整个人像被泡在水里,带着一种“怕你忘”的小心。
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

“你怎么记得的?”

他低声:“因为你是淋雨也不走的那种人。”

谢安琪笑了一下,低头,用毛巾把脸埋进去,不是哭,但像在躲一场早就来迟了的情绪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