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靠着自动贩卖机,风从玻璃门缝吹出来,把他t恤吹得贴在背上,他想了一整天,不是在想“该不该找她”,而是在想“她说的那些,是不是都对”。
谢安琪说得很细,她了解太多,他忽然有种“被看得太透”的反应。可郑禹胜又觉得,自己为什么要生气?她确实懂,而他确实还不够成熟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自己困住的那种人:怕别人比自己更知道自己是谁,那种被揭穿的感觉,让他想逃,却也想留。
他们同时睡得很晚,夜里十二点多,谢安琪梦见一场海边的拍摄现场,阳光很亮,沙滩很白,有人拿着反光板对准一个身影。
那人站在岩石边,穿着灰色风衣,风吹起他衣摆,他侧着脸,望向不远处,她看不清那张脸,但知道那是郑禹胜。
她喊他,没有应,谢安琪跑过去,他却转过身,像根本不认识她,她停在原地,脚陷进沙里。
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:也许在他的某个时间线里,她从来没被看见过,谢安琪醒来时,天还没亮,屋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谢安琪没有动,只静静地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,她忽然感到疲倦,像是在一场对齐失败的剧本里,用力表演了一场观众缺席的对白。
……
清晨六点,她下楼买早餐,便利店的员工没在,挂了个去卫生间的牌子,门口有两个纸杯还没收走。
她看了一眼,认出那是他昨天留下的——有他写名字的涂鸦:一个像笑又不像笑的眼睛,她没碰,只蹲下来,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起身回屋,把照片命名为:“我们错过的一夜”
第24章 1992年,你留下的便签纸……
她梦见郑禹胜,是在一场人很多的展览开幕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