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后朋友拉她去附近的小酒吧,说是一个项目聚餐,她原本想拒绝,可朋友执意,她也就答应了,酒不多,一瓶梅酒分了五个人,但她胃空,没吃晚饭,后劲来得比预想的重。

谢安琪喝到第三杯时,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光开始晃,窗外起了雨,风打在玻璃上,像有人敲节奏,她拿起包,和朋友道别,准备走。

有人拦她:“你一个人?要不要我送你?”

她摇头,笑着说:“我家就在这附近。”

“你要小心点。”

她点头,出门,走进一片温吞吞的雨,从剧场走到屋塔房只需要十五分钟,但那天她走了三十分钟,雨不大,偏凉,浇在背上,不痛,只是湿。

她没打伞,头发贴着额角,脚步慢,谢安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关系,还是心里还压着早上的梦,但她一边走一边回想那句:“他不认识我了。”

她忽然很难过,不是失落,而是一种迟来的疲惫——谢安琪像是在努力维持一场不属于她的剧本,而主角早就换人了。

走到楼梯口时,她没直接上楼,而是坐在门边的水泥踏步上,背靠着墙,把包抱在怀里,她闭上眼,雨还在下,地面温温的,身上有点冷。

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直到楼上传来关门声,然后是他下楼的脚步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郑禹胜的声音不高,

但因为夜和雨,都听得特别清楚,谢安琪睁开眼,看见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薄外套,头发有点乱,手里拿着水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