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地设在剧院顶楼的多功能厅,光线偏冷,白墙上挂着巨幅剧照和幕布后拍的静帧。人群缓慢地在画前移动,礼貌而克制。
谢安琪在人群里找他,不是刻意,而是一种梦里才有的“我知道你应该在”的直觉,郑禹胜果然在。
站在展区最深的一角,穿一身黑西装,衬衫扣到顶,头发梳得整齐,神情很淡。他和旁边的人在讲话,眼神游移,但很礼貌。
谢安琪靠近了一点,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他转头,看见她,没有惊讶,也没有喜悦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某位陌生观众的礼貌问候。
谢安琪站在他面前,觉得自己像个重叠错位的画面,她知道这是梦,可她也知道,那是郑禹胜真的不认识她了的样子。
……
谢安琪醒来的时候,天刚微亮。
屋里没开灯,风扇还在咯咯地转,窗外传来早摊推车上坡的声音,带着细碎的咔哒。她没立刻动,只是躺在原地,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指尖冰凉。
梦里那种“看着他却认不出我”的感觉还没过去。她知道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“我曾努力留下痕迹却失败了”的失落。
谢安琪闭着眼在心里默念一遍郑禹胜的名字——
不是现在的他,也不是年少时的他,而是那个她在不同时间、不同片段里看见过的他,然后她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会不会永远都记得错了版本的我?”
……
这天她下午有一个采音任务,在剧场地库拍残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