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信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私密情绪,没有亲密问候,没有“朋友间的日常”,只有一种“你一直不甘于只是现在”的坦白。

她忽然有些明白,为什么郑禹胜会在模特拍摄中被导演注意。不是因为他长得适合电影,而是因为他骨子里其实一直在为此等机会。

谢安琪坐在窗边,窗外是杂乱的电线和湿透的瓦片。远处的风吹起天台的塑料布,她看着那片翻飞,忽然想问自己,是不是太习惯他是“还没发生的人”了?

……

第三天傍晚他回来了。

她听见楼道响动,先是钥匙转动的声音,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咳。谢安琪没立刻开门,只在厨房里泡茶,耳朵却跟着他的脚步动了一圈。

郑禹胜没有来敲她的门。她想了想,把茶放在窗边保温壶里,打算等他开口。但直到天黑,他也没出现。她原本以为他会带回一个“拍摄顺利”的好消息,也许还会有一些轻松的话题。

可窗外只剩下房顶的水声和楼道的风响。她忽然有点不安。也许他们之间不只是拉开了三天的时间。而是已经开始走到彼此的“看不见的偏差”里了。

晚上八点,他终于来了。

郑禹胜敲门的时候,她正坐在地板上研究最近整理的资料,门一开,他站在外面没进来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
谢安琪点头:“拍得怎样?”

“比我想象得轻松。”

“你适应了?”

“还行。”郑禹胜看着她,“你那边有收到信吗?”

她点头,从桌边拿起信纸递给他。他接过时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问她有没有拆。谢安琪没解释,他也没追问。只是把信纸折好,塞进夹克内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