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出发了。”他说,谢安琪点头,看了他一眼:“广告拍几天?”

“三天,晚上住那边。”

“记得吃饭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他像还有话要说,但只是把手从背后伸出来,递给她一封牛皮纸信封。

“有人会来寄东西给我。”他说,“这个帮我收着。”她接过,没多问。信封不重,写着他的旧住址,寄件人栏是“金修赫”。

“谢谢。”他轻声说。

她点了点头:“路上顺利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,走了。

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从楼道尽头消失,脚步声在墙面上回响,像被时间拉长了半拍。那一刻她忽然觉得,他们好像第一次把各自的生活拉开成了两条清晰的线。

这三天,屋塔房格外安静。

没有天台上的琴声,也没有他上下楼的脚步。她早上出门,晚上回来,常常在厨房倒水时才发现楼下那个熟悉的水杯没换位置。

她原本打算利用这段时间集中剪辑项目材料,但心思怎么都聚不起来。第二天下午,邮差来了。

那天风大,信件带着一点纸角卷起的声音。她签收了那封信,是她从郑禹胜手上接过的那一份回信。寄信人写着“金修赫”,字迹稳,结构密实。

她本不打算拆,可就在放进抽屉时,封口松了一点,信纸滑了出来。她犹豫了三秒,最终拿起那张纸。信纸只有一页,字写得清清楚楚,没有多余情绪。

禹胜,我听说你最近开始拍广告。说实话,不太意外,你从以前就很知道镜头喜欢什么角度。我还记得你高二那年说:“如果我不能演别人,那我至少要演出我自己。”你其实不该那么早放弃拍电影这件事。不过现在也不算晚,听说那边剧组有动静,如果你真进去了,就别再只是停留在“别人希望你出现的样子”上。去找属于你的影像感。

她看完这段话的时候,心口像被轻轻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