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你拍。”他说,“我只怕你拍完以后就走了。”

天台陷入沉默。他们之间像横着一道透明的风墙,吹得每句话都往回卷。她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。

“我不会走。”谢安琪说。

“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他声音淡下来。

“但我一直都留下来了,不是吗?”

“可你每次留下都像是在‘观察’,不是‘活’。”

“那你要我怎样?”

他看着她,眼神不再质问,只剩疲惫:“我想你可以只是……陪着。”这句话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,可她听见了,也听懂了。

……

他们并肩坐着,各自安静了很久。月亮从云后露出来,天台上落了一层光。她忽然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郑禹胜偏头看她,“我有时候太知道怎么把情绪藏起来了。”谢安琪慢慢说,“但我不是没感觉。”

他没说话,只把那张被他捏得起褶的照片摊平,轻轻压在膝上。

“我不是怕你变。”她说,“我是怕有一天,我站在原地,你已经不在这一条线了。”郑禹胜想了想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我们一起站着。”

风吹过,像替他们收尾,天台上的晾衣绳静止了半秒,之后才再次晃动。那晚他们没有说再见。各自回屋时,只是在天台楼梯口点了点头,像默认一样。

谢安琪回到屋里,没立刻洗澡,只坐在窗边,望着夜色深下去。她回想起刚才他说“我们一起站着”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