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义务告诉我。”

她没说话,风停了一秒,又吹过来。谢安琪往他身边挪了点:“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?”

“活着。”

“再具体点?”

“找到一件我愿意做下去的事。不是为谁做,也不是因为逃,而是因为我真的想。”

她点头:“那你现在算想了吗?”

“还在想。”

她没笑,只伸手拎过他的酒瓶,帮他打开:“那你边喝边想吧。”

他没接她的瓶子,而是看着她,轻声说:“如果你还在,我愿意慢慢想。”

……

他们坐到很晚。

天台灯光不亮了,偶尔闪一下,是电线老化留下的脾气。谢安琪靠着矮墙,头发因为风而有点乱,眼尾也显得更柔和。郑禹胜看着她,不动,也不说话。

“你是不是很容易想太多?”她问。

他点头:“很怕走错一步。”

“所以你一直走得很慢?”

“不是慢,是想看清一点。”

“可你知道的,再清也看不见未来。”

他嗯了一声,低头咬开一颗蛋。

“但有时候……”他说,“你站在那里,就是我愿意试着往前走的一种理由。”

这句话谢安琪没有第一时间接住,她只是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像是让它在空气里待一会儿,再慢慢落到自己手心里。

……

回屋时,他们没并肩走,谢安琪走在前面,他走在她身后两步远。楼梯有一点旧,每踏一步都带回声。她没开灯,只靠天台余下的那点亮光慢慢走下去。进屋前,她忽然回头,看郑禹胜还站在门口。